日軍進入南京城,操起了屠刀,金陵淪為了人間煉獄!
1937年12月13日,日軍攻陷南京。
緊接著,日軍在南京城內對平民百姓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這一天,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史上最黑暗的時刻。日軍本身給養不足,官兵越發變得窮兇極惡,一邊瘋狂進攻一邊燒殺搶掠,強暴婦女的暴行屢屢發生·······
進入南京城的日本軍隊,到了中國變成了殘忍的兇手。
進入南京城的日本士兵約有5萬人。城中的中國人大概有59萬人,其中包括約50萬平民,以及9萬中國軍人。
日軍非常清楚,雖說他們攻破了南京城,但境況也不容樂觀。他們遠離本土,而中國又處於戰亂狀態,所以導致他們無論是從本土運來糧食,還是從中國掠奪糧食,都無法供應軍隊的全部需求。
沒有糧食吃,又有那麼多的中國戰俘要生活,這種邏輯導致日軍的指揮官下達了一個秘密命令:屠殺。或者說,即使不是因為缺乏糧食,這些殺紅了眼的侵略者,也會對中國人舉起屠刀。
缺糧這個理由,只不過讓他們的行動有充足的動力。
12月13日清早,日軍吃驚地發現曾頑強抵抗的中國軍隊忽然全部退走,日軍輕易地衝入了南京城內。
下午2點左右,日軍的先頭部隊到達挹江門,發現挾江門外有成千上萬的逃兵和難民擠在一起試圖渡江,於是日軍向逃兵和難民開火,造成血染長江的大慘案。
由於南京城內到處都是中國士兵丟掉的軍裝和武器,日軍認定有大量的中國軍人化裝成平民潛入「安全區」。由於在上海戰役中日軍多次遭到平民和學生組成的「便衣隊」的襲擊,所以日軍開始對「安全區」進行大搜捕。一旦抓捕到隱藏在「安全區」內的逃兵就處死,一些無辜的平民也被殺害。
此外,日軍也以缺乏糧食為由,殺害了許多投降的中國士兵。
59萬中國人,5萬的日軍,這是兩個相差懸殊的數字。
屠殺戰俘,既可以解決糧食缺乏的問題,也可以徹底消滅中國軍隊的對抗力量。
日軍並沒有在一開始就展現他們的慘無人道。他們對中國軍人說,只要放棄抵抗,就可以獲得優待。
中國的大部隊已經撤出城,仍然留在城中的中國軍隊建制凌亂,彈藥、糧食都缺乏。眼看著敵人來勢洶洶,有些中國軍人就向日軍投降了。
看到越來越多向自己投降的中國軍人,本來心中忐忑的日軍有些意外,因為沒有想到中國軍人會放棄抵抗。接著,日本士兵開始吃驚了,因為投降的中國軍人規模很大,最大的一批戰俘,居然有7,000多人。
飢寒交迫的中國軍人,體力和鬥誌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看著瑟縮的戰俘們,一名於1937年8月奉日本天皇之命應召入伍的25歲日本新兵心中生出鄙視。
作為一名參戰不久的新兵,東史郎本來是對中國對手心存畏懼的。但是,這些對手的表現讓他覺得自己的畏懼完全多餘,他看不起這些放棄抵抗的中國軍人。
當畏懼變成了鄙視,日本兵的膽子就大了起來。
屠殺戰俘的時候,日軍的罪惡感之心基本上消失殆盡。沒有尊重,何來內疚?他們屠殺戰俘的時候,不覺得自己在殺人,更像是在殺死昆蟲或動物。
許多中國戰俘被殺。為了防止遭遇反抗,日本兵事先沒有流露出明顯的「殺俘」跡象。所以,中國戰俘毫無覺察地按著日本兵的命令,走到了日本士兵選好的屠殺地點,然後被殺掉。
南京最大規模的一次屠殺,發生在幕府山附近。這是位於長江南岸邊的一座丘陵。
戰俘們排著長長的隊伍,手被綁在背後,朝著著幕府山附近的江邊走去。日本士兵告訴他們,要把他們轉移到長江中心的八卦洲。
真以為要去江心八卦洲的中國戰俘已經在江邊等很久了。
濕冷的風從江面上吹過來,讓衣衫襤褸的戰俘忍不住發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日本士兵列出一個弧形的隊形,鬆散地包圍著這些雙手已經被綁起來的俘虜。
在南京上元門附近,來了許多沒有攜帶槍械的日本兵。這些日本兵帶著斧子,在砍樹枝。他們把石榴樹的樹枝砍下來,做成長約五、六尺的樣子,留下一個枝丫。
中國守軍教導總隊工兵營的營長鈕先銘就隱身於上元門附近的寺廟裡。
鈕先銘隨部駐守光華門。很晚他才得到總退卻的消息,之後在混亂中到了下關。在海軍碼頭,很多人爭著擠上少量的船隻。鈕先銘想跳上一艘船的時候,不幸被擠掉了。在江水中,他抱住了一塊浮木,順水飄到了上元門才得以上岸。
上元門附近有一座名叫永清寺的小廟,只有3間房子,裡面有兩個年老的僧侶,以及一個老僧的徒弟。另外還有一個施主,也年過七十,此外還有一個老農。戰亂之中,顛沛流離失所的人們聚在了一起。
鈕先銘上岸之後,投奔到永清寺,由老僧收留。他拜了一位老僧為師,假扮成和尚,躲過了日本兵幾次搜查。
之前日本兵看到永清寺裡有乾柴,就讓鈕先銘和老農把乾柴抬到日本兵在上元門的駐地。這些乾柴被日本兵搶去煮飯了。在送乾柴去的路上,鈕先銘看到很多中國人的屍體,都是被日本兵殺掉的。
看到日本兵砍樹杈,鈕先銘等人不知道要做什麼用。
深夜,遠處傳來密集的槍聲。過了許多天,鈕先銘等人去到那天夜裡槍聲傳來的地方查看,看到許許多多被殺掉的戰俘。
被殺的中國人的屍體堆疊著,有幾萬人。這時候,他們才明白日本兵砍樹杈的目的:用樹杈把屍體推到江裡去。
可是屍體實在太多,河水也沖不走,於是那些屍體就堆疊在江邊。
日本兵開槍的時候,戰俘們無處可逃。身後就是江水,身體前方是日本兵的槍口。他們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下去。為了防止有人沒有死,日本兵開槍過後,還拿著刺刀挨個翻著屍體查看。看到還沒死的,就補上幾刀。
最終,那些還殘存一線渺茫希望的戰俘,變成了堆疊在河邊的屍體。有野狗經過,就把他們當成了食物。
清理屍體對日本兵來說,也是個煩惱的工作。用土埋,可是屍體太多,無論是挖坑還是尋找現成的大土坑都不容易。淋上汽油焚燒,可是又沒有那麼多的汽油,於是就有一些被燒焦的屍體,還有一些是先澆上汽油被燒成灰燼的屍體。更多的屍體,還是被推入了江中。人們沒想到長江成了許多中國人的葬身之地。
一個月之後,這裡的屍體才被基本清理乾淨。
日本士兵除了按著命令屠殺戰俘,他們也在屠殺平民。路上看到中國青年,就懷疑是軍人,順帶就把附近的人全都殺掉。
為了搶劫商店的財產,日本兵毫不猶豫地把槍口對準了店主。一陣掃射之後,商店被洗劫一空。搶不到東西,就放一把火燒掉房子。
日本士兵的殘暴行徑,甚至連他們本國的記者都看不下去。一位隨軍的日本記者寫道,一群苦力被安排下關碼頭清理堆積成山的屍體。苦力們無聲地把屍體、呻吟著的垂死之人,抬著丟到江水裡。幽暗的月光照在地上,顯現出一片一片的亮晶晶的微光。那些折射了月光的地方,不是水坑,而是血水的坑,這種毛骨悚然的氣氛,讓日本記者吃驚不已······
中國戰俘的悲慘下場
下午3時許,日軍先頭部隊進城搜索。
此時許多市民都已逃跑,日軍經過宅院大聲喊叫,並用槍托擊打,一分鐘後,發現真沒有人便繼續往前走去。
許多神情緊張的難民在小院內站著,有的人強裝笑臉,手持紙糊的日本國旗吶喊大日本萬歲,日軍兵在戰車上鼓掌大笑。
幾名在街頭亂竄的人也急忙朝難民區走去。在他們心中,難民區也許是比較安全的。在當時的情境下,他們必須到難民區去。有先期到達的難民告訴後來的難民:"小心點兒,千萬別跑,要走得慢點兒。"
有人不理解,急忙問:"為什麼?"
有經驗的難民說:"慢慢走,不要跑,如果你跑,日本兵就會開槍。"
這批難民全部進入安全區時天已經黑了,人們都很不安。生存條件不好,他們只能擠在一起席地而坐。日軍在院內來回穿梭,氣氛很壓抑。有幾個難民扛著被子剛進院子,被子就被日軍搶走了。
接著日本士兵開始檢查,有些難民想說什麼,手比劃了一下,就被日軍用槍托朝屁股上打,一直打到難民倒地。難民身上帶的東西全被日軍收走,人們不敢說什麼。
在難民中進行嚴格檢查,日軍的根本目的是在找中國軍人。如果發現是軍人,當場就抓走了。
日軍強行挑選一批難民為他們做事。有一個小隊準備在一個大院宿營,便強迫抓來的難民充當夥夫。幾名日軍鼓著眼睛詢問:"卡八哥哪裡有?"
有個難民明白了意思,用手指著門外說:"大街上店舖裡有。"
雙方用手比劃了半天,最後日軍便出門上街。在戰亂中,有些南京人雖然逃走了,但所有貨物都在,所以不論到哪家雜貨店,貨物應有盡有。過了一會兒,幾名日軍拿著大批的香菸、酒、罐頭等回來了。
日軍開飯很特別,每人盛一大碗,既不是乾飯,亦不是稀飯,因為他們把牛肉罐頭倒在鍋裡與米同煮。他們有一種懷念陣亡士兵的舉動,就是在飯前把本隊陣亡的士兵牌位取出來放在桌上,全體起立默念,之後再吃飯。
飯後幾個夥夫在一名日軍的押送下出門挑水。當他們進入一條小巷後,這名日軍卻轉身進入一間小屋去找財物。他不出來,夥夫不敢走,就站在那裡。
這名日軍在室裡翻箱倒櫃,揀出他要的東西。他在第一個大皮箱內找出一把手槍,這可能是個軍人的家。當這名日軍拿著槍開懷大笑之時,一名日軍軍官走進來,對這個日軍拳打腳踢,這名日軍雖然挨打,但一句話也不敢說。原來,他們出門抬水,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去,軍官有點不放心,就出來尋找,沒有想到他的兵卻在這裡發財。
在日軍進城之前,上級宣布的紀律很嚴格,但這些日軍士兵根本不服從,進城後無惡不作······
日軍強暴女性的事時有發生,但他們的上級並沒有嚴查。
12月28、29日晚上發生了一件令人悲痛的事。
28日上午,有一批日軍進入金陵中學難民室巡視,當時人們認為日軍正在例行巡視,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本意。晚上12點後,突然有一輛日軍大卡車停在學校牆外,十多名日軍隨即翻牆跳進學校,在每間難民室強拉女性,共拉去30多人。
第二天上午,日軍又用汽車把這些女性送回學校。這事關乎女人名節問題,事後也沒有人去細問。那些沒有被拉去的女人心裡明白,說不準自己也會被拉去的。
29日晚12時30分,日軍又在鄰近的學校樓上拉女人,女人的大哭大叫聲持續了約一小時,這次不知道拉去了多少人。第二天日軍又用卡車送人回來。
從表面上看,這個學校的大門口有日軍守衛。這樣半夜人聲哭喊,他們能聽不見嗎?聽到了,他們為什麼不制止?
第三天過後,有人將此事揭露出來,國際委員會便向日軍中島司令提出抗議。據說這種抗議是有效的,但過了幾天,這些日軍士兵又開始上街亂抓女人了。
面對日軍的暴行,可憐的中國女人為了保護自己,開始動起腦筋,除老太婆外,其他女人白天用黑灰抹在臉上,並將頭髮弄亂,像瘋子,像女鬼。這種情形當時在日軍佔領區的許多地方很普遍,女人見了日本兵,如同遇到瘟神。
日軍於14日開始集中兵力圍攻下關一帶未能渡江的中國軍隊。
從戰敗中撤退的中國軍人組織無序,場面混亂,軍人已成散兵,他們除想逃命外毫無戰鬥力可言。據事後日本戰報披露,下關至上新河一帶,中國軍隊遺屍就有幾萬具,溺於江中及溝渠者尚未計算在內。
日軍將下關一帶的中國殘軍肅清後,第二步是系統搜索逃亡到難民區的官兵。
從19日到22日,他們開始搜尋非中國人勢力範圍內的中國官兵。
當時的金陵中學是美國教會學校。他們在22日下午發出通告要搜索中學,所有難民只要有保人,保證自己不是軍人,就可以沒事,於是許多難民開始商量相互擔保。
23日上午9時,日軍在學校周圍佈設崗哨後便派兵進入學校,命令各教室的難民集中在一個大操場上,女人和小孩集中在一起,男人集中在操場中央。國際委員會在各教室難民中選派一人為管理員。他們把管理員集合在一起,人分成兩批相對站立,中間留一條空道。
安排妥當後,先由一名中國漢姦充當翻譯。漢姦站在桌子上,對大家說:「聽說你們中間有中國兵,中國夥夫也在裡面,如果有的話你們可以自動站出來,皇軍絕對保障你們的性命,每天只叫你們掃掃地,修修路,每天工作還給你們發錢。如果不站出來,一經查出,馬上槍斃。"
漢姦講完話,人群在沉默。這時站在人群中的一名中國軍醫轉身對一個男人說:"我們站出去好了,不要連累百姓。"
那個男人小聲說:"不行,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我寧可叫他們查出來槍斃,也不會自動站出來去送死。"
這名軍醫膽小,還是自動站了出來,接著又有人站出來,先後不到一刻鐘,就有30多名中國軍人自動站了出來。
接著開始由日軍盤查。每個人要從管理員中間通過,管理員要問,你有沒有保人,你的保人是誰,如果他說的保人也承認保他就算通過,到一邊有保人的地方去,如果沒有保人,就站到另一邊去,隨即與站出來的中國軍人一起押上汽車,拉到雨花台附近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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