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一期、綦江慘案罪魁禍首、平信徒裝內銀—國民黨海軍司令桂永清
看過電影《大決戰—遼沈戰役》,記得這個畫面:林彪率東北野戰軍進攻錦州,四縱在塔山阻擊國民黨增援部隊,蔣介石親率眾多高級將官坐鎮葫蘆島指揮,其中就有海軍司令桂永清。
桂永清是蔣介石最寵愛的門生,是復興社創始人之一,他出生於1906年,乳名駝子,號率真,江西貴溪人。高小畢業後,就讀於南昌百花洲省立第二中學,他習性刁頑,惹事生非,好賭博推牌九,輸打贏要,為同學所蔑視,在校難於立足。
1924年,他跑到廣東,考上黃埔軍校第一期。桂永清身材魁梧,雖然有點駝背,但面貌端正。蔣介石每次點名時,都記一個「O」號,對他印象較深。
桂永清在黃埔軍校參加孫文學會組織,更博得蔣介石的喜歡。 1924年冬,在教導第一團當排長代理連長,參加東徵討伐陳炯明時,因將繳獲物資的一部分寄回老家,差點遭槍殺。
1927年,他隨國民革命軍東路總指揮部何應欽北伐,由營長代理特務團長,打到上海、南京等地,為副師長陳誠所賞識。年底,蔣介石派他到法國步兵學校深造。回國後,委任為中央軍校軍官訓練班主任,隨即接手中央軍校教導總隊。
當時,該總隊有步兵營、槍兵連、工兵連,駐在安徽安慶、蕪湖一帶。桂永清到安慶接收後,將該總隊調南京小營集中,原有乾部分別調換,以軍官訓練班幹部充任,引起中央軍校教育長張治中不滿,初步整理後,即全部開到南京孝陵衛營房訓練。
這時,總隊擴充為兩個團,有工、砲、騎、通、輜、特務連等,全按德國軍事體制訓練,有德國總顧問法根豪森及步、騎、砲、工、輜各兵種顧問15人。教育訓練全由德國顧問指導,並依德國典範令執行訓練。
教導總隊不僅供中央軍校學生實習,並要全國各部隊分批來參觀學習,成了各軍之冠,武器裝備優良,按月發十足餉,當時都號稱教導總隊為蔣委員長的鐵衛隊。
除軍事訓練外,桂永清還編了幾首歌子,為蔣介石標榜,要全總隊官兵日夜唱。到了1935年,增編一個團,馬威龍為團長,直屬連隊均改成營,由法國回來的留學生肖勁等和英國回來的廖耀湘擔任各兵種的營長,為中心幹部,此外還重用江西同鄉。
1938年上海八一三抗戰前夕,擴編為九個團三個旅,隨即開赴上海抗戰。全線撤退後退到南京,守衛紫金山一帶,犧牲慘重,陣亡團長兩名,桂永清隻身脫離隊伍逃跑到武漢,蔣介石並不責備。
當時對抗日戰局主張「速勝論」者,望風披靡匿跡;一些「亡國論」者抬頭,主張投降日本,議論紛紛,莫衷一是。中國走向何處去,成為社會上的中心話題。尤其是一些英勇愛國的知識青年,突破禁區,向延安跑。
蔣介石集團因此惶恐驚慌,急商對策,企圖挽回不利的局面,於1938年春在武昌珞珞山成立軍委會幹訓團,團長蔣介石兼,副團長陳誠兼,任命桂永清為教育長,下轄四個總隊,分別駐在武昌珞珞山、南湖,左旗、啟黃中學等處。
這時該團的特務組織為"力行社",由蔣介石、陳誠、桂永清直接領導,政治部主任為鄧文儀是該社的骨幹分子。他們嚴格控制學生言論行動,每週開一次學習會,一次生活會,主要考查有沒有延安來的學生,並經常由隊長、指導員找學生個別談話,考察其思想動態,上報政治部。
該團再搬到四川恭江後,桂永清進行學生思想總清查,每週兩次政治學習,一次生活會,開始作屠殺愛國青年的準備,強調"防止異黨活動條例","內姦必須清洗",搞得全團緊張,人心惶惶,遇到可疑的線索,通宵進行不息。
十四大隊的鄧凱元中隊常常通宵清查,還用皮鞭逼供。追查的前因,就是由武昌經湖南桃源、沅陵至四川燕江的部分進步青年學生,組織了一個「中正劇團」沿途宣傳抗日運動,表演精彩,受到歡迎。
常聽到民間反映「這部劇演得好,日寇可恨,抗戰必勝」等讚語。該團演的劇目有《李秀成之死》,特務大做文章,說是宣傳共產主義,硬說該團有共產黨活動,應該清查。
桂永清得報大怒,即報政治部長陳誠,得到指示,以國民黨組織部頒發的《懲治異黨條例》為依據,以該劇團宣傳共產主義、有共黨嫌疑的罪名:將該劇團男女學生50多名,分別扣押在綦江棗子園及各部隊駐地,並派政治部滕傑與總隊長楊厚採、肖勁等人負責審訊,大事搜捕共產黨。
桂永清殘酷地對青年學生進行大屠殺,全團活埋了青年學生260名。被楊厚採活埋在興隆場附近的有60多名,被肖勁活埋在廣興場附近的110多名,由政治部滕傑及特務連桂清庭活埋在豪江橋江鎮附近山中的有20多名。
這些劊子手在活埋前還使用電刑、灌辣椒水等酷刑,更有總隊附陳焜及大隊長楊天威、張少泉等酷刑逼供。有的青年學生因受刑不過屈打成招,承認是延安派來的學生共產黨,立刻就被活埋。當地人民反映說:「這些法西斯劊子手,比野獸吃人還要可怕。
這個駭人聽聞的慘案,傳遍了綦江城,人們無不切實際痛恨,要清查伸冤。有青年學生左仁球、意世項等,冒險逃到重慶,向有關各方揭發綦江屠殺真相。
當時在重慶的馮玉祥將軍、政治部長張治中將軍聽說慘案真相後都流淚,向蔣介石提出要深入調查真相,嚴懲兇手,以安人心。
蔣介石除派張治中將軍到黎江調查外,勉強將慘案禍首桂永清撤職查辦,主犯楊厚採、陳焜、肖勁、楊天威、張少泉撤職交軍法司。後蔣介石卻暗中把桂永清派任為駐法國武官,其餘人分派為青年軍二O六師師長及貴興師管區團長等職。
肖勁得意洋洋地說:「我現在忙於抗日,泰江的事不再提了。」張少泉說:「往日綦江的事一言難盡,它給我一個教訓。當時我不那麼做,恐怕沒有今天的我。 」
他們屠殺進步青年,自然得到蔣介石的信任升官。 1949年解放後,除罪魁禍首桂永清逃台灣外,其餘人肖勁、陳焜、暢天威、張少泉等,都被人民政府鎮壓。
海軍部由原先的福建系陳紹寬掌握。蔣介石鑑於一時沒有新的海軍幹部,國民黨內部對編練新軍又議論紛紜,只好暫時保留陳紹寬,利用他一時。
背地裡卻由軍政部何應欽於1930年春在江蘇鎮江北五省會館成立一個軍政部電雷學校,訓練海軍骨幹,以英國皇家海軍軍官學校畢業並曾代理過中山艦艦長的歐陽格為校長。
當時組織有一個學生隊,由中央軍校八期一總隊遴選的學生50名組成。仿照英國皇家海軍訓練,待時機成熟,取代陳紹寬。歐陽格經常對學生說:"我國的海軍由北洋軍閥佔據,實在太不像話,我們跟隨蔣委員長編練海軍,為國效勞,同心同德,建立我國的新式海軍。"
1938年春,歐陽格率領電雷學校一些艦艇防守珠江西馬營,阻止日軍西進,因力量薄弱,擅自西撤。前敵總指揮白崇禧極為憤怒,以歐陽格未奉命令,擅自後退,影響戰局,力主把歐陽格槍斃。
蔣介石下令把歐陽格撤職查辦,關在重慶土橋軍法司達五年之久。最後查明屬實,仍執行槍決,這就給了桂永清一個掌握海軍的機會。
在抗日戰爭前,桂永清早就派了教導總隊一些中下級幹部到電雷學校去學習海軍。在德國擔任主任武官時,也著重接觸德國一些海軍艦艇演習。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國民黨復都南京,桂永清回國閒住。蔣介石考慮再三,急需成立海軍總司令部,又找不出適當人選,經陳誠建議,任命桂永清為海軍總司令。
桂永清上任視事,一開頭就鬧了一些笑話。如總司令部處級以上幹部,多數是教導總隊在南京潰退下來的,穿著草綠色陸軍服裝,搞陸地上那一套,與一些原有的海軍幹部互相磨擦,爭權奪利,形成海軍部內陸海爭雄、互不相讓的局面。
有的人說:「陸軍統海軍,外行人裝內行,海軍擱了淺,真是不像話。」的確是海軍史上的奇聞。
桂永清換上了海軍中將服裝,但不懂海軍禮節。原有的海軍官兵對他極為藐視,在途中相遇時,都以「息隊長」稱之,使他極為難堪。
有些艦艇,如「張靈甫號」、「同心」、「同德」、「楚豫」等,多半是由英國買來的舊船改裝的。這些艦艇的主要幹部都是前電雷學校的學生。他們懷念歐陽格,對桂永清不感冒,有的還稱桂永清為外行空頭司令,海軍前途渺茫。
1947年,桂永清率領幾條艦艇到山東煙台,支援王耀武對解放軍作戰,結果被解放軍的密集砲火打傷了一艘兵艦。桂永清怕被消滅,帶了些殘餘船艦回到南京,卻假造勝利捷報在大街遊行,瞎吹勝利回京。
1949年國民黨總崩潰,南京解放前夕,桂永清率殘餘海軍逃往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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